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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做姐姐的得有点表示不是。”

书生拱手，“是我不对，惹哭了花蝴蝶。”

“哎呀，我这妹妹我还不懂吗，任性又爱哭。”鲤鱼精挥挥手，“我来说你几句意思意思而已，别当真。”

书生闻言哭笑不得，摆出受教的姿态。

鲤鱼精一脸我懂，“书生喜欢蛇的确实比蝴蝶多，这事不能怪你。当初我们教小狐狸下山勾引你，谁曾想半路他竟然被青蟒拐走了，还好现在有了小蛇，不然我们真愧对于你啊。”

书生张口欲言，被鲤鱼精捂住了嘴。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心里苦。狐狸精跟书生本是一段佳话，现在上不了话本不说，有没有说书先生愿意传蛇与书生的故事都不知道。”鲤鱼精神说，“可是往好的方面想，小蛇比小狐狸学习更努力，我教他勾引书生要长的漂亮他幻人之后发现自己不够妖媚难过了好久。这种专一的小妖不多见了哦。”

说罢，她一个转身带着螃蟹精跳到水里游走了。

瑶山的妖怪们思考的角度和书生完全不一样，书生的解释毫无用武之地，甩甩头，书生忽然想到他从没看过小蛇的人形。

大约是和花蝴蝶一般大的孩童吧。

书生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肉嘟嘟的脸，不由笑了。

4.

小蛇不见的第八天书生意识到不对，他在老树前面的花园里找到花蝴蝶。

花蝴蝶平时跟小蛇不对盘关键时刻倒是讲起了兄弟义气，在书生的追问下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硬是不说小蛇去了哪，最后还是树精捋捋胡子告诉他小蛇到了隔壁山头。

书生乍听这个消息险些站不稳，隔壁山的青蟒是怎样的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大妖道行千年岂是小蛇能够对付的了。

无数念头在脑袋里转过，书生定下心神，向树精道谢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居收拾东西。

树精立刻弯腰对脚下的花妖说：“书生要去找小蛇啦，千里寻夫啊，他们准是想私奔。”

花妖长大了嘴巴，“这么传奇？”

树精声音浑厚的笑了两声，“我们瑶山终于要出故事了。”

树妖招来花蝴蝶，花蝴蝶飞去通知鲤鱼精，八卦在妖怪们中间越传越离奇，书生系好包袱十七只妖怪已再度聚到了他的门前。

书生诧异了一瞬继而笑道：“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不用一一道别，小生将暂别几日……”

猫妖沉不住气地跳到他面前义愤填膺地说：“那青蟒欺人太甚，抢了你一个小狐狸不说，还想抢小蛇！”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沉默寡言的螃蟹精走上前，“我愿意帮你。”

“我不是去斗法的……”

小喜鹊眼里掉泪珠，“你们都往隔壁山跑，不陪我玩了。”乌鸦捂住她的嘴嘴尴尬地对书生说：“你不要伤心，书生不跟狐狸精、蛇妖在一起还可以和花妖啊猫妖啊勾勾搭搭的。”

本来在跟前的猫妖和花妖缩回腿跳到树精身后，日月可见天地可表，他们不跟朋友抢书生的。

书生听这些妖怪们说完，也不准备解释了，怀里多出一大堆东西：花蝴蝶给的迷魂散，猫妖送的媚药，鲤鱼精做的大红袍……

这些妖怪们也不知是真关心他还是纯粹凑热闹的。

书生下了山，把妖怪们的心意埋在山脚下，捡起一根长树枝当棍棒挥开茂盛的杂草灌木。

山路崎岖难行，雾气弥漫，书生堪堪爬到半山腰身上的白衣长袍蹭的灰扑扑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指尖陷着泥土脸上亦是蒙着一层汗水。

事实上，他是第三次经过这个地方。

每每快到山顶便会掀起一阵大风把书生吹回山脚，这是谁的把戏自不用说。

书生拖着酸涩的腿一步步攀登，自己跟自己说，你如今是鬼书生多走点路怕什么，生前不是天天巴望着能下地吗。

再度被吹下去，书生摇摇头，重新迈开腿，青蟒终于看不过去，现了身。

“小狐狸跟我在山中住的快活，你带不走他。”

书生弯了弯腰，拱了拱手。

“小狐狸与我缘分早已散进，我此次前来是为小蛇，他心智懵懂若是有甚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那个小蛇妖？”青蟒目光微变，“他三日前已离去。”

“三日前？”书生闻言皱眉，青蟒应该不会骗他，小蛇既已离去为何不回瑶山，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不测。

“知道就走吧。”青蟒开始赶人。

“等等，我还有一事想问。”书生说。

“你是想问为什么没有死吧。”青蟒说，“那是因为你得了我的一半内丹。”

“你的内丹？”书生万分惊异。

青蟒哼了一声，“自然是我的，小狐狸欠你一条命我替他还了，从此你们才能再无瓜葛。”

彼时他算到书生阳寿将尽，以小狐狸的心性豁出性命也会救他，青蟒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散了五百年功力献出半颗内丹把书生从阎王殿拽回人间，往后小狐狸要报恩也只能报他青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