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以？”一激动，疼的皱起脸。
他轻柔的摸着我的长发，说：“听话。”
“不行，我现在就要走。”
发间的手顿了一下，他说：“半天。”
“现在，马上。”
“一个时辰。”
“不要。”
“一下下。”他俯下身子在我唇上亲了一口，“走吧。”
燕山城外，瘦子说：“晚一点我带你去见半夏。”
我怒目一视：“你忽悠我？”
他的走姿有点僵硬，别开头没说话。
我拉住他的胳膊：“我不能等。”
他后退，按着我握过的位置，背脊微微佝偻。
“你不是反悔吧？”我不依不饶的跟进。
瘦子掉头仓促的走，回头隐忍着说：“不要跟着我。”
最要紧的时候，他又开始神经错乱。
合乎情理，这就是他的性格，我又有什么好失望的。
城门上挂着彩旗，火焰一般飘扬。我站在门下，渺小的像只蚂蚁。
陆惜尤为吃惊，满脸诧异。
我说：“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不是用的问句，只是淡淡的一句话。
“啊？”她还是没有会意。
我拥抱她，冷冷的说：“我娶你，换取半夏。”
牵扯到身体的疼痛，大腿一软，我晃了晃身子，尽量站稳。我真不明白，像我这种人，到底有什么好稀罕的。
“好。”她满口答应。
“让我见半夏。”
陆惜说：“林先生照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要见他可以，等到仪式结束之后。不然免谈。”
既然她答应了，我也没什么条件可讲：“行。”
婚礼从简，陆惜一刻也不想拖。
日头西落，已过吉时。
我强烈推迟到第二天，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只是点头，让我不要反悔。
谈不上悲喜，就当这次仪式单纯的是走一场红毯，喝一杯寻常的酒。我还是很珍惜婚礼之前的时间，毕竟我想牵手的那个人只曾有过一个。
既然不是他，是谁都是一样。
那晚星辰璀璨，浅银色的光散落在参错的古城上，窗外的柳枝婆裟起舞。有枯叶飘到阁楼上，愈聚愈多，夜间打上薄薄的一层白霜。
☆、第五十三章
丫鬟捡起地上的外衣，端着冒着热气的金盆站在门口：“公子，洗漱可好？”
楼下有姑娘的声音：“昨日公子在门槛上坐了一宿，却也滴酒未进，不晓得是喜是忧。”
另一个姑娘说：“新婚之事，大喜也是大忧。”
初晨的阳光洒出一点，便一发不可收拾，光影拉的老长。我回过神，走向里屋：“嗯。”
铜镜前，丫鬟细心的用红缎绑着我的头发。
梳理完毕，她伸手轻触我的脸颊，如梦似幻的说：“真美。”
发觉失态，她跪下来不敢抬头：“奴下一时失神，冒犯了公子，对不起，对不起……”
也昭示着将要走到末尾了吧，我始终相信，越是美丽，越是易碎。就像是我的生命，似乎也该结束了。
起身拿起大红色的外袍披上，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镜中的模样。
我说：“别跪了，准备迎接新娘。”
她爬起来，脑袋垂得很低，飞快的走路。
还未下楼，已经闻到鞭炮刺鼻的味道，南边的战事影响不到燕城的繁华，汹涌的硝烟到这里，也成了庆典上的一颗烟花。
我骑在马上，手里捧着肥硕的红花。
牵马的中年男人借着道路的喧嚣，在我旁边说：“你要笑，这是娶妻，再不乐意也不能面子上过不去。”
勾起嘴角，双唇微闭，放松眼部肌肉。以前在宫中就是这么训练的，笑容既不会太放肆，又不显得牵强。
维持着这个笑，牵出轿子里的人，一步步走上红地毯。
我保持着一贯的姿势，后颈直立，步伐从容，只是视线不太配合的落在脚尖上。
此时此刻，我只期盼路再长一点，再走的久一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走完，我也不必花心思去想我牵着的到底是谁。
跨过第一道门槛，过道旁两排着装一致的姑娘争先恐后的撒着花瓣，粉红色的一片片，轻盈的飘舞。
脚背上落了一片，我走一步就刻意颠一下脚，没有抖下去，再颠一下，依旧没有抖下去。
边走边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样，心里又好过一些。
突然，欢呼声和掌声戛然而止，奏乐和击乐顿了一下，在一声唢呐响亮的啼唤中重新奏起。
我才懒得关心发生了什么事，抖着脚上的花瓣，自顾自的走。红绫的另一端扯起来有点费力，用力拉了两下，没扯动。
我回头看牵着的那个人。
陆惜的手里握着盖头，惊心的红唇抿的紧紧的，眸光冰火交融。
哎，满头叮叮咚咚的坠饰，压的整个人都显得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