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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诚抬头看着他娘亲，良久，他转头看着其他的孩子，已经懂事的孩子也注视着他，眼神坚毅；还没懂事的孩子，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难得哥哥姐姐们都在，他们很开心，看着他笑，甚至跑过来搂着他的腿。

林至诚俯身将孩子抱起，这孩子好像才一岁多，还没学会说话，他嘟着嘴凑过来亲了林至友一口，林至诚也亲了他一口，转头对着他娘亲，哽咽地说到：“娘亲，我不怕，我可以。”

于是年轻的林家男子们最先出去，几句交谈声过后，就是嘶吼打杀的声音。屋里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妇人顾不上这些，甚至大骂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停下来，然后自己又心疼地把孩子搂紧怀里，眼泪簌簌地掉。

紧接着年纪大一些的夜冲了出去，妇人们赶紧护着孩子往外冲。屋外鲜血点点，院里种的药草也尽染血色。妇人用丝绢盖住怀里孩子的脑袋上，抱着他一个劲地外外面跑。

等到跑到了马厩，她们将孩子塞进马车里，有些孩子哭着爬出来，又被妇人大力推进去，几个孩子倒在了一块。有好几个妇人都受了伤，林至诚也坐上了马车，拉着缰绳，喊到：“娘亲！你们快点上来！”

妇人们都没有动，只是默默地在流泪。他娘亲淡淡地笑着说：“我们回去，把你们父亲带出来，再去找你们……”

“娘亲……”

“答应娘亲的事，都不要忘了。”她转身，大喊到：“我们走！”便又按原路跑了回去，其他妇人想对林至诚说声拜托，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难以发出来，只能对他点点头，也飞快跑回去。

“娘亲！”林至诚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娘亲……”

“娘亲！娘亲！”

马车里的孩子又爬了出来，林至诚有力摸掉泪水，又把孩子塞进去。

“你们都给我坐好了！你们乖乖的，娘亲他们才会早一些回来，听见没有！”

林至诚扬起马鞭，马儿仰头长吼一声，蹬了蹬腿，就撒开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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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家的混战迅速向外蔓延，街道两旁行人和商铺还不明状况，还打算在一旁看热闹，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不是在闹着玩的，是真的在杀人。人们立刻四处逃窜，商铺也关了门，小摊贩们丢下谋生的摊子，逃命去了。

林至清先回到了林府，还没到门口就发现了不少人冲进了林府，林至清只好扶着林济行在外等候，沐隐自己潜入林府。被关在无山居里的林家人已经逃了，但不知道逃了多少，院里躺在血泊里的有不少是沐隐熟悉的面孔，但没有一个是孩子。可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把他们尸体带出去，又不能放任不管，外面的人很快就找到这里来，他怕他们还要对他们的尸体不敬，于是便擅自主张地放了一把火。他双膝跪下，火苗熊熊燃起，他起身奔去拿林至清的药箱。

就在等沐隐时，沐白和林长松也赶到了林府，林至清不方便现身，没能喊住他们。

沐隐出来后，他们就在外边等着沐白他们。他跟林至清说了放火烧无山居的事，跪着求林至清责罚。林至清沉默良久，才将他扶起，而他自己朝着无山居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但愿孩子们都平安……”林至清低喃道。

不多久，沐白和林长松就出来了，林长松手里还拿着林至清的□□和箭筒，里边还有三支箭羽。

沐隐赶紧迎上去，把他们引过来。沐白和林长松身上都有不少伤口。沐白看到林至清他们，又起身往外走，不多久就弄来了一辆马车，林至清他们坐着马车往天音阁去。

林至清赶到时，游灵正好安排林俪兰和百里霏霏他们出城，林至清便随着他们一道出城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歌曳城果然是大，东边已经是水深火热了，这南边还和往常一样，人们还在悠闲的喝着茶，谈笑风生。

林至清本不想往南边去，因为会离林庄越来越远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赫连灼要等他，赫连灼一定会回林庄。可这东西南三门，就只有南门最为松懈，达奚烈烈也从西门跑到了南门来接应，他们不得不往南边走。

他们顺利地出了城，林至清支起窗子，向身后的望去，歌曳城越来越模糊……

达奚力和丘童奚比他们先一步到了，达奚力和丘童奚身上都没有什么伤，可小姑娘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林至清走到她跟前，想说几句话，却发现丘童奚的眼眶迅速湿润了，泪珠嗒嗒地往下掉。

“小大夫……钱姐姐她、她……呜呜……”丘童奚没把话说完就扑进了林至清怀里。

林至清本来觉得自己对于生死已经麻木了，但此刻他还是心痛了。

林至清伸手抚摸着丘童奚的小脑袋，他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只能道一声：“抱歉……”

林至清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自己的手也在抖。

钱蓁蓁的香包还在赫连灼那，一直没有记得还给她，要是早些还给她，她是不是就不会站出来，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戴府，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歌曳城，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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