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那么狠啊，还对着自己下诅咒呢！”
方泠一拍脑门：“这个猪脑袋啊……他照着我那份欠条就直接写了……他这何止在咒他？不也在咒我和我的孩……”
“……”
豌豆眨眨眼：“姑娘，你承认啦？”
“承，承认什么？”
豌豆噗呲一笑：“姑娘多心呀，陛下不纳妾不就啥事都没有了么？”
“哪个皇帝会不纳妾啊？”方泠翻了个白眼，掩盖一下自己的尴尬。
“有的呀，就是豆儿说不上来，”她托着腮，“姑娘，陛下只对你一个人好，你会多幸福啊？”
方泠撇撇嘴：“我，我哪知道？！”
当晚莫长庚找方旭喝酒。
“陛下怎么想着找在下喝酒？”方旭跟他对着坐。
莫长庚一笑：“都说你酒量过人，从未喝倒过，朕想测量测量。”
也不知道你这个当大哥的，平日里都跟自己妹妹说了些什么话。
方旭微微笑着：“陛下过奖了，在下哪有什么酒量可言，跟陛下海量一比，便什么都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杯子碗什么的全部放到一边去，直接把酒坛子端上来，一人一坛。
莫长庚看得怔了一下。
方旭拿起说道：“陛下待我妹妹情深，在下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口气把一坛子酒喝光。
“好，”莫长庚很赏识，“我敬你是条汉子。”
他也跟了一坛。
……
莫长庚完全不知道，方旭下地的时候从不带水，都只带酒，喝酒就跟喝水一般平常。
两人喝了不知道多少坛之后，莫长庚发懵了，而方旭只不过跑了几趟茅厕。
莫长庚沉着声音：“世子果然名不虚传。”
他觉得自己没把方旭喝趴，心里暗暗有些不爽。
方旭说道：“在下不过有点心事，不敢真醉罢了。”
莫长庚抬眉：“你也会有心事？”
“是的陛下，”方旭说，“若不是心里梗着，在下岂能站到现在？”
“说吧，看是什么事，朕替你做主。”
方旭笑了笑：“皇后找到我，说怕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着性子做事了，所以她心里犯堵。”
他拿起两个碗，满上酒，一人一碗，又说：“在下劝说皇后，毕竟她现在身份有别以往，还是得收敛下性子，说完这话，皇后似乎闷闷不乐了，在下一直觉得心里过不去。”
莫长庚把碗里的酒一喝，拍桌子道：“朕就喜欢她那个性子，不必改。”
“那在下告诉她去？”方旭问，“她会信我一个酒鬼说的话么？”
莫长庚一挥手：“拿笔来！”
翌日，方一北来话了，她这个“不孝女”再不回家，他就要操家规了。
回京城的路上，方湘拍了拍脑袋闹不明白：“大哥，你说爹现在还能欺负泠泠吗？”
一旁的方旭笑道：“绝对不能啊。”
方湘挠挠脸：“哦，那爹的那封信我可得收好。以后他要是再闹我，我就甩出来，抓他一次把柄可不容易！”
方旭：“……”
一个士兵这时跑过来：“将军，方，方姑娘有请……”
方旭叹气：“她还让你们这么称呼她呢？”
士兵为难地点点头。
“行吧，我这就过去。”
方泠坐在马车里，心情很复杂。以前她每次回家，都是欢欣雀跃的，这次反而有点让她怅然若失。
方旭进了马车，笑了笑：“怎么了？”
方泠耸拉着眼睛，像大黄狗刚睡醒时的样子：“哥，你说我以后住进宫里头了，还能回家见你们和爹么？”
方旭浅浅地笑着：“当然不行，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到时候我和二弟还有爹倒是可以跟陛下说说去看看你。”
“那多没意思啊，”方泠瘪瘪嘴，“我想你们了怎么办？”
“放在心里想，”方旭说了句。
“哎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方湘爬了上来，“坐马上我屁|股痛，还是这儿舒服。”
他嘿嘿直笑，把靴子脱了，一点儿顾忌都没有。
方旭笑道：“你到时恐怕天天都能见到你二哥。”
“为啥？！”方泠有点儿兴奋，能见到二哥她就很开心了。
方湘指着自己的脸：“因为我当了大内侍卫首领么？”
“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入中宫啊，”方泠叹气，“你又不是太监。”
方湘望了眼自己胯|下：“我还别是好了。”
方旭笑了笑：“你二哥那么滑头，绝对会想着法子找你玩的。”
方湘也笑了：“对对，二哥一有空就找你去，只要陛下不怪罪我。”
“他敢！”方泠瞪了瞪眼睛，“不行，我得跟他谈条件去。”
莫长庚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批奏折。
自从尚书省中书省和门下省分别由方一北李永贤和王二弄主持之后，朝廷可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