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还是负负得正?
许西元没有答案。
木匣子里的忘忧草整整齐齐,黄裳特意留了标签。匣子里还有一封信,没耐住好奇,许西元一目十行。总体而言,就是料事如神的黄裳知道总有一天她的某个转世会替地府来取忘忧草,一旦有这么一天,说明她们的好日子快来了。信里着重写了当初修炼时,身为妖身的艰难,饱受佛道歧视,自诩正义的屠杀,还有她要改变这一切的决心。
不可否认,字里行间充满了煽动性,对现状不满的人很容易被蛊惑,想要追随她的脚步,进行她的事业。可惜,看信的是许西元,惦记白素贞的许西元,恨不得把始作俑者都打死,哪怕同归于尽也好的许西元。站在这里意味着她恢复过去记忆,意味着白素贞失去法力,现如今连生命都快燃尽。
“去你爹的。”许西元骂道。
用上法力,她将信纸随手一晃,信纸当即化为灰烬。
搜罗整个隐界,不见丝毫可用之物,她没有流连,依照孟婆所授之法退出。
孟婆还在她的梦里等她,焦急忐忑之色溢于言表。当许西元把忘忧草的木匣子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的手都在发抖。
“我想你找东璜应当不难,劳烦把蜈蚣j-i,ng华给她让她救小二黑,如果她不肯,你帮我把小二黑要回来吧。”
孟婆不满:“你叫我跑腿?”
“你说过,我不是她的对手。”
“……”孟婆无语,只得一口应下。“在隐界可有收获?”
“没有。”
“我们地府,有一种东西,能使人看起来年轻,但只能用于遮丑,并不能改变别的。”
许西元斜她一眼,“需要交换?”
“是,你替我们找到忘忧草,可以选择换蜈蚣j-i,ng华还是那使人看来年轻的药。”
“为这么个华而不实的东西放弃小二黑,娘子会怪我的。再说,她不需要遮丑。你也别想偷懒。”
从梦境出来,眼角微s-hi,没多久就接到白素贞的电话,原来她躲去了吴九娘家里。
也罢,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她就给她。
白素贞说明天去接她,她就明天去接,就像一直以来,白素贞给她的空间与纵容一样。
按照许西元的急脾气,过十二点的时候就想去接人——十二点之后是新的一天,又怕白素贞没准备好。现在白素贞是凡人,要有充足睡眠,不好熬夜。
吴九娘的家在同一片小区,第二天白素贞起床、洗漱后一会儿,许西元拎着早点来了,有生煎、糍饭糕、油条、豆浆和牛n_ai。
进门后先见到的是程青檀,两人对视一眼,许西元抖抖手里的食物:“正好,一起吃早饭。”
把吃的喝的放在桌上,白素贞才从房里出来。头发梳髻,画了个淡妆,眼里的忐忑难掩,但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没有料想中的眼泪汪汪,也没有愤怒咆哮,许西元从头到尾把白素贞看了个够,才抱住她亲一亲道:“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样都好看。”
白素贞推一推她:“别闹。”
许西元哼一声,“亲自己的老婆叫什么闹。”
“喂喂喂,别一大清早在我家制造劣质狗粮啊。”吴九娘与程青檀交换个眼色打趣道。
四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吃完早饭,许西元边吃边看白素贞,面上一直带着:我妻子怎么都好看的骄傲。白素贞留心看她好几眼,那表情真诚无比,一点没有假装的痕迹,心下又是酸楚又是开心。
收拾完桌子,白素贞拿出一张a4纸,上面有她昨晚写的遗嘱。
不能领结婚证,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财产没法直接让配偶继承,还需要先转移,找律师、立遗嘱,免得日后有纠纷。在人间那么多年,白素贞又善经营,名下东西不少,除了留给小青、吴九娘和程青檀的,大头都给了许西元。
“西元,其实我们,我也算是一辈子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趁着……趁着我还……你先去把该过户的都过户。”
许西元拿过纸头扫一眼,什么都没看进去。“保安堂留给九娘她们吧,其他的也是。我管不了。”
白素贞一听这话就晓得她另有打算,急道:“你要做什么?你有父母,不要胡闹。”
许西元语气淡淡的:“我不胡闹。”
这模样和她说的话完全不匹配,一看就是那种憋着要放大招。不做则已,一但做起来,不是自我毁灭,就是连带着别人一起毁灭。
“西元。”白素贞握住她的手,一副苦口婆心要挽救失足少年的样子。
许西元回握住她,“我在这里。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二三十年还是二三十天?”
眼看三个人脸色同时难看起来,许西元脸上血色尽褪,道:“不会只有二三十个钟头吧。”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