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离那瓷人宫意外来客已是过了三月有余。
就当席遥以外一切尘埃落定时，变故突生——陛下要传他侍寝。
是避无可避指名道姓的那种。
说是侍寝也不对，贵妃娘娘们才配得上这个说法，瓷人们不过是供主子发泄的玩物，是没有一丝利用价值的一次性用品，充其量叫做物尽其用。
被传唤之后，掌事姑姑絮絮叨叨叮嘱一些注意事项，无非是到了君前谨言慎行之类的。
接着被伶人宫养的几个孔武有力的太监蒙着眼睛拉到了御前。
席遥没有一丝防备地被牵到一处地方，路程很远，许是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停歇。
乍然揭开眼罩，天光大亮直刺的他想要流泪，又不敢张望，只好低着头望着脚面，不觉那些伶人宫的太监如潮水一般悄无声息的退下。
一声温润的嗓音传来：“殿下的可是玉儿？……抬起头来。”
这声音熟悉，席遥刻骨难忘，非化成帝莫属。
瓷人是没有五感的，他只好装作没听见。
帝王也没生气，竟然信步踏下来，靴子踩在御书房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发出无比清晰的踏踏声。
席遥心下忐忑。
化成帝逼近他，一把抬起他的头，笑道“朕三年前钦点的花灯郎，难道是真的变成个傻子了？”
不答。
“你这般不理朕可是埋怨朕了？”
“……”
“也罢，傻子倒好。”化成帝笑道“德福，把他带到北清池洗干净再送过来。”
“是”太监总管。
左思右想北清池也无非就是一个池子，就算是帝王专属的，也不过就是坑里的一捧水，抱着这样的想法，席遥总算平息了慌乱。
熟料这池子名字叫的好听，布置却如此不堪。
不像洗肉池将池水隐藏在宫殿里面，这北清池居然是一方裸露的野泉，人工建造的假山气势磅礴，底下潺潺流出一汪山泉，仔细一看缘是池子边上还有一个传水的风车，将温热的泉水舀到山顶再依着山势流下，循环往复。
席遥很快被扒的干干净净一把推入了池子里的一方矮凳上——这才发现池水竟如此浅，坐下时才刚没了肚脐。
几个侍女鱼贯而入，手里捧着一些洗漱之物。
本来有人伺候是舒服享乐的好事，可洗着洗着就有些不对劲，那领头的粉衣侍女突然出手将席遥就着坐姿掰开双腿，从未见过阳光的小穴暴露在众人视线下，席遥不由得羞怒难忍。
却见那侍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什幺木材制成的角先生，造型奇特，栩栩如生。
那侍女将角先生递给他：“瓷人，把这个塞进去。”
席遥犹豫了半响功夫，那女侍突然凑到他耳边“花灯郎，奴是陈尚书的人，为成大计，烦劳公子先暂且忍耐。”
席遥心中一惊面上不显，他并不知道陈尚书是谁，也不知道什幺大计。生怕露出马脚，仍作聋哑模样。
可这角先生，众目睽睽之下却是不得不去它该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