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桓的声音听起来略疲惫,林熠便知他此刻必然强忍着万般痛苦,两人隔着一扇玉白雕窗,林熠把手放上去,指节扣在雕花纹路上泛白,铜戒一直未摘。
“喜服已制成了,缙之,百年好合,少一天也不行,从前你等我太久了,以后你在哪,我就随你到哪,好不好?”
萧桓话音里有一丝笑意,吐字略显艰难,却很是温柔:“但凡在这世上,便都依你。”
林熠道:“缙之,这辈子第一次见你时,你叫阮寻。既然你找到了,我便是你的,就算碧落黄泉之下,也不能改。”
萧桓心里一直以来的石头被搬开,心情复杂,轻咳了咳,压着气息道:“你怎知……”
“锦妃从前说的,一个字都不许信。”林熠眼睛发红,和萧桓的手掌隔着窗相贴。
玉衡君在霜阁外布了界,萧桓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林熠在霜阁几丈外,忽而明白何谓咫尺天涯。
玉衡君从霜阁内出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对林熠道:“侯爷,就在这几日了,殿下他……是真的很想见你,先前守着侯爷时,也极为忧心……”
林熠并未意识到玉衡君没能说出口的是什么,点点头:“无妨,我等他。”
而聂焉骊和夜棠也欲言又止,“殿下之前见侯爷昏迷不醒,着实担心,侯爷想必也明白。”
林熠无心他顾,只麻木地应了声,他们便未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