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忆推开设计室门的时候，程曦正坐在窗前的画布旁不知道在画着什么，裴忆伸手在门上轻扣了两下唤起那人的注意。
程曦回头见是裴忆来了，心情很好地和他打招呼，“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
“公司的事情永远都忙不完，但我的生活不可能只有工作。”裴忆笑道，走到程曦身侧，“你在画什么？”
“在画你。”程曦让开一个位置，让裴忆看清画布上的内容，并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某处，“还记得那家咖啡馆吗？”
裴忆顺着程曦的手指看去，随即笑了，“当然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的地方。
程曦转过头继续在画布上写下最后的署名，“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你时候的样子了。”说到这，程曦笑了，“那时候你的生活里似乎只有工作。”
裴忆也没有说话，站在一旁看着程曦画画。
“好了。”写完最后的署名，程曦放下了画笔，满意地审视着画布上的那个坐在咖啡厅里的男人，“这是你一次出现在我印象里的样子。”
裴忆看着画布上连扣子的细节都没有偏差的人，笑了，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对那时的场景还记忆犹新。
“笑什么？”程曦歪头看他。
裴忆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拉起他，“安娜小姐说你要适当运动，别一直坐着了。”
程曦站起身，拿过一旁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道：“我们现在出门，步行四十分钟正好可以回到公寓吃饭。”程曦笑眯眯地看着裴忆，“你想吃什么？”
裴忆笑着摇了摇头，“你都计划好了还需要问我吗？”
“你真无趣。”虽然嘴里吐槽着，不过眼里却带着笑意，“中午做牛肉通心粉吃怎么样？”
裴忆点头，“好。”
程曦于是把那副还没有干的画找了个不易被碰到的位置放好，便穿上了外套和裴忆一起走出了工作室。
穿过长长的街区，十字路口的某块广告屏上正在播放着cryal品牌这一季的新广告，程曦抬头，广告里的东方男孩气质独特，程曦知道这位是cryal的新代言人，也正是前段时间和裴梓悦传出绯闻并得到了裴梓悦默认的明星。
裴忆自然是注意到了程曦的目光所及，看到屏幕上的乔墨时他忍不住微微一愣，裴忆知道梓悦前段时间已经和这位乔墨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梓悦前几天就来米兰了。”裴忆对程曦道。
程曦转过头，有点不解为何裴忆突然说起裴梓悦。
裴忆抬头看了眼屏幕，继续道：“他和广告里的那个男生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
程曦倒也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就这样直接告诉我，不怕我受刺激？”
“事实证明你并没有。”红灯转绿，裴忆拉着程曦走过马路，“更何况我认为当初在你提出分手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这种情况。”
程曦耸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静地说这些话，这让我感觉前段时间的自己就像个幼稚的傻瓜。”
“的确。”裴忆赞同，随即在程曦脸黑下来之前补充，“不过一辈子这么长，谁都有权利犯几次傻。”
程曦看着裴忆的侧脸，良久终于收回了视线，这样的温柔真的让人有点儿难以招架啊。
“所以，程曦。”裴忆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上了程曦的视线，“我爱你，我很后悔这句话没有在十年前就说出来，以至于让你白白当了一次傻瓜，也让我自己当了十年的傻瓜。”裴忆拉过程曦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小曦，一辈子很长，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程曦看着裴忆的眼睛，他几乎可以看到裴忆眼底那个清晰的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可他每每在面对自己时却又总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其实他本可以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说出这些话，可是他偏偏要等到梓悦确定了新恋情之后再说，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让自己有负罪感不愿意让自己有一丁点的压力，哪怕这种压力与负罪感本就是自己咎由自取。
“如果我不爱你呢？”
裴忆笑了笑，“你和梓悦在一起七年我都不在乎，以后又还剩下几个七年？”
“你真是……”程曦低头掩去了微微泛红的眼眶，反握住裴忆拉着他的手向前走去，“别在大街上傻站着了，回去吃饭。”
裴忆看着程曦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宠溺。
世界这么大，又有几人能遇上那个让自己深爱的人呢？遇上了之后能够和他相爱的几率又有多大呢？即使相爱了，最后能相守走完一辈子的又还有多少呢？
裴忆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但他却甘愿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感性都交给程曦，爱也罢，不爱也罢，这从来都不会是影响他决定与承诺的因素。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
警署总局二十二楼有一个神秘神奇又神经的部门
业界人称第四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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