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考试,聂帅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姿态。考上了,固然好,既光耀门庭,也不用千军万马去挤那独木桥了;考不上,也没关系,他这成绩,考个重点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况家里还有意送他出国,私底下一直准备着托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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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离秋就不同,他成绩是好,但除了他自己没有在乎这个。每回交学费,都是嗫嚅着向外公开口,外公眼盯着他半天,也不说话,最后便是长长叹口气,许久才问:“要多少,我明天去银行取”。这口气似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地压在离秋心头,他自觉欠了外公外婆许多,拿自己这条命都不知能不能还上。每当这时,离秋便觉得腿有些软,似双脚陷在泥地里,拔也拔不出。若是能长了翅膀,飞出这泥潭,自然是好,如若不能,倒在沼泽中死了,却也不错。偏偏他像是长在了这软泥中,生不能,死不得。
s大学是给奖学金的,还不少,离秋看中的主要是这点。外公外婆都退休了,退休金说少不少,但要供他上大学,却也不是个小数目。要他们把养老的钱拿出来,离秋也不太乐意。所以考试之前,离秋卯足了劲,一心扑在学习上,身上那股奴颜婢膝样,似乎都没有了,这让聂帅到有点吃惊和不解。
考试成绩出来,还是一样的排名——离秋第一,聂帅以两分之差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