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鬼像是点数一般边嘟囔着边看了看四周。突然来了一句：“丑时参，时间差不多了。”说着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满是血锈的小刀对着自己的胳膊又来了一下。
陈凡慎得直牙碜，心里不由暗骂这丫的真是一变态，对自己也能这么狠。
老鬼从身上撕下一块破布止血，淡淡道：“草鬼在钉纸人，不用在意。”说完继续朝前走去。
从这条参道下了山，一路上的所见更是令人称奇。从那蛊女祠来到这边简直就像是走进了镜子里的世界，这里的地形地貌与之前所见完全是一样的，甚至一度让陈凡产生了一种自己只是在原路返回的错觉。
只有途中的那棵枯树还有些枝叶，树的枝干上缠着奇怪的麻绳，像一张大网从这里扩散开来。麻绳上挂着奇怪的符，树的躯干处钉满了纸人，倒是与陈凡之前所想的类似。
老鬼示意两人在树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着灵歌道：“去吧。”
灵歌明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陈凡，好像有什么话要说。那老鬼又道：“你不想救人了么？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这么一说，灵歌又是一振，眼眶竟有些红了。那老鬼见她依然踟蹰不前，还想开口。陈凡看不下去了，直接道：“你别再逼她了！”被打断之后，那老鬼明显有些不爽，眼里瞬间变得狰狞了。陈凡干脆也豁出去了，转过身看向灵歌，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自觉的对她点了点头。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但是灵歌却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低声道了一句“谢谢。”然后红着眼眶向那树前走去。
听到灵歌的道谢，陈凡心里一阵美滋滋。可他却不知道，这个行为已经将他自己完全推进了无法回头的深渊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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