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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仍然清澈——
“溪然的字……”黎明还没看内容就确定了是洛溪然的字。而一看内容，他浑身一震：
“做我男朋友吧。”
洛溪然的表白啊，女神的表白啊，黎明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山去告诉洛溪然自己非常愿意，非常非常愿意，要大声地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当喜悦冲昏头脑的余热散去后，黎明想起了什么：“晗语，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周晗语也是一愣，只是回答道：“她塞在送别时给的点心里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嘛。”
“你四个月前就吃完了吧！”
“我……”
“你什么你，你故意的吧……”
“额，给你的惊喜嘛！”
“就没打算给我吧！”
“那四个月前知道你不也得待在这儿，又不能立马下山，还影响你学习。现在这个时间，刚好。不耽误。”
黎明一笑，双臂后伸抱头：“说的也有道理，明晚就去找溪然。怎么开口呢……”
眼见黎明最终还是没有计较自己故意把字条藏起来的事情，周晗语还是放心了些，看着黎明那高兴的样子周晗语担心起来。他还是喜欢洛溪然吗？可是，他不是说……
“你那天晚上不是说你爱……”
“黎晗语同学，你可是我又漂亮又优秀的妹妹，我怎么会不爱你？你还能吃你嫂子的醋？”
“那个吻呢……”周晗语强忍着哭腔。黎明背对着周晗语，没有看见她的眼泪。但不需要用眼睛，用十年的感情，他就可以看见她泣不成声的样子。
“……检查你刷牙了没有。”黎明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所以周晗语听出来了，他并没有当回事。
雨龄的话如同黄昏的钟声一般在脑海里留下回音。
“我希望他能够过无悔的生活，可惜他太爱我。”
和洛溪然在一起，就是他最向往的生活了吧。如果非要分走他的爱，自己又如何算爱他？
“帮我和嫂子问好。她的点心，很好吃！”周晗语擦干了眼泪，逞强地说着。
“嗯。”
“照顾好嫂子，这次可不是十年，是一辈子！”
“嗯。”
“要是敢把和她的吻当做检查刷牙，绝不饶你！”
“嗯。”
“走了。”
“嗯。”
周晗语转身离开，用尽全力奔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现在有多难堪。猛地绊倒在地，放肆哭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伙果然还是待在那里，没有追上来。
“晗语，没事吧？”关切的声音和温暖的手一同递到了周晗语面前。那张古今中外通杀的脸庞上挂满了担心。
“转身。”周晗语说道。
“哈？”薛眸炎不解，但还是转身。
“我哭的样子，只有那家伙才有资格见到。”
薛眸炎无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山坡上那家伙，那句话终于问出口：
“他伤你那么重，我有什么不如他？”
“他已经相当于把命都给我了，伤我一次两次也好，千次百次也好，我都认了。”
“命？”
“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魔力吧。如果失去了魔力，就跟没命了差不多吧。”
“是。”薛眸炎清楚，如果把他强大的资本都拿走，还不如要了他的命。
“他没有魔力……是因为都给了我。”
“什……么？”
“托他父母强大的福，他一出生就是光系天赋魔法师，先天理论系贯通。而我才是那个没有一点点魔力的废物……”
黎明是天赋魔法师？！先天理论系贯通？！薛眸炎震惊了，这天赋，如果有黎辞和雨琉的联合指导，那恐怕是早就突破法则系，成为吊打魔灵大陆九大强者的存在了吧。
“但是他把这些都给了我。而我却因为内疚和懒惰，十年都没有修炼，把他的天赋荒废掉了。于是现在也不过是他十年前的境界。”
“他不后悔吗？”
“他不知道。”
“不知道？！”
“因为……”周晗语欲言又止，但话锋一转，“如果是你，你愿意把所有魔力都给我吗？”
“我当然……”薛眸炎迟疑了，他还要靠魔力为父亲复仇、撑过三十岁那场大劫……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没有强大是无法完成的。
“而哪怕是没有卡片之前没有魔力的他，仍然愿意在最危急的时候为我拼上性命！”
“……我输了。”薛眸炎淡然一笑，他输得心服口服。黎明的强大，源于至强的内心。
“晚安。”
“晚安。”
……
黎明微微侧目，看见薛眸炎和周晗语终于离开，顿时身体一软，双膝跪倒在地。演得好累，但是演得真好，好到连黎明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个人渣了。
对不起，晗语，对不起。为了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