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石径小路上，她看着前方严夫人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师傅，我是不是资质太差，跟您修习数日竟半点长进也无。”
严夫人闻言驻足，转身有些吃惊的看着扶风：“你怎么会这么想？”
扶风低头不答。
严夫人心里了然，笑笑：“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若是连这段时日都忍不了如何迎接以后的满路荆棘？”
“师傅也知道？”难道是牧野北告诉她的？
“你这段时日如此拼命，不分昼夜的练习，我就是猜也能猜到一二。”严夫人心内对扶风颇有爱怜：“可若是长此以往，你的身子必定吃不消。”
“可是…我只是想能早点…”我只是希望能早点脱离牧野北的魔爪啊啊啊，扶风在心里咆哮。
“可是什么？你想早点报仇？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勤奋为何依然没有长进？”严夫人索性坐在一侧的石凳上，示意她也坐下。
哈？报仇？牧野北是这样跟她说的？
扶风乐得省了跟她解释，故作愁容缓缓着凳：“师傅，弟子愚钝，弟子不知。”
“唉…你是个聪明的丫头。过刚易折这种浅显的道理你会不懂吗？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弓了，长此以往纵然你是铁打的身躯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可是我…”可是我得赚钱谋生啊！总不能整天待在将军府啊！
“你以为只有你有仇人吗？我儿子降生不过数月便被强行掳走，这数十年我日日以泪洗面，动用各种渠道四处勘察。”
严夫人眼底似结了深厚的冰雪，幽暗冰冷：“可是没有用，我费尽心思也找不到他，我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尽力保全我这一条性命，祈求此生我还可以再见他一面。真是可笑！”
严夫人喉间酸涩不堪，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的潮意生生逼回去。
“你看，老天就是这么混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番话说得既酸涩又苦痛，扶风看着她已经有些花白的鬓发几乎掉下泪来。
望着伏在她膝上的女孩，严夫人长叹一口气，轻抚她的头顶：“风儿，人这一辈子啊就是这样。你除了接受，忍耐，努力、等待外不会有任何其他办法。”
残阳如血，吞天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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