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鸳影说得不错,她,只有程芦雪……
程芦雪推开酒窖大门的那刻,如同望见绯红的地狱深处。
她一脚,一脚,踏入玫瑰色的烈酒之中,深红过踝,沿丝袜慢慢侵上,狰狞血藤般,附着、缠绕。
华奥倒在地上,竟随她脚步激起的波澜微微摇晃、飘浮,头上血洞渗出比琼酒还鲜红的血泊四处蔓延,以及黄的、白的、灰的,奇怪的稀烂的组织萦绕颅伤边缘。
程芦雪一下瘫软,滑坐在嫣红一片的狞湿里。
“小雪!小雪!——”施鸳影扑上前抱住她,不知在她怀里哭喊了多少声。
“怎么回事……”很久很久以后,程芦雪才道,她试图看着施鸳影的眼睛问。
施鸳影早没了力气,哑声哀鸣着告诉她,华奥的醉酒,其后的……意图不轨。
这很难说出口,施鸳影呜呜咽咽、断断续续,最后泪眼磅礴。
“小雪……他要强.奸我!……”施鸳影哇哇痛哭着吐出这句话时,程芦雪窒息般胸中一恸。她闭上眼睛,摇摇头。
当时她和华奥之间的夫妻关系到底恶化到什么程度?是全无希望还是可以挽救?
也许华奥并不是一个有何等胆色的人?她可曾怀疑过施鸳影口中,华奥当夜的行为?
……
但这些全不作数。
华奥,已经死了。
她必须考虑,活着的人。
“小雪!……我怀孕了!是力锟的孩子!我们要结婚了!——呜呜呜呜呜呜!……”施鸳影伏在程芦雪怀里道。
施鸳影其实并没有必要撒谎。
程芦雪看着她,回忆起那个被划破脸庞的平凡黄昏。
程芦雪决定,把命还给她,成全她的孩子,她的家庭,她的力锟。
而华奥,她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