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妳恨我嗎?」在一個紅燈前,曦的聲音飄進了她耳中。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柔,但卻不同於以往喚她「小貓」的輕柔,而是一種,如同一縷清煙幽幽飄出,好似會在剎那間消失的輕,混入了對於逝者難追的絕望,陰柔的盤旋在,只有她們倆的空間中。
她訝異曦的問題。她恨曦嗎?她從來不曾想過,當她想起曦時,在想念和眷戀之外,或許還摻雜了些許怨懟和不諒解……但恨,她從來不曾想過。
曦豢養了她,然後,也可以說不留情的放生了她。
她不願用「拋棄」,拋棄是建立在「擁有」這層關係上的。曦不曾擁有她,儘管她渴望屬於曦,渴望被曦視為「她的」,但是曦沒有這麼做。
「貓,是不能鍊上鍊子的。」曦總是這麼說。
她們之間的一切,都是成立在曦放任她自由來去,而她願意留下的兩相情願之上。
所以當她提出要曦跟她一起走的要求那刻,便破壞了這樣的平衡。
她不屬於曦,「我只是給妳一個暫時的避風港,累了的時候可以休息的溫暖,但這絕不會是一個『家』,因為這裡的主人,是另外一隻貓。」就如同曦所說的,曦從來沒有想要她留下來,曦對她的照顧,是「豢養」而不是「圈養」。
對於曦乾脆灑脫的放手,她不是沒有不滿,可是除了接受,她還有什麼選擇?
沒有。
如果因為這樣,她放棄去美國的機會,她相信曦也不會願意繼續她們之間的關係。曦不要自己成為左右她決定的因素,她懂曦。
所以曦無情的要她走,而她也走了。
或許當時,兩個人對話,摻雜了許多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