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 在天有灵 (1/2)

“你怎么……难道你是……”血发老头惊骇，瞳孔一阵收缩，难以平复自己此时的心情。

“正如你所想，我就是来自那里。”

血发老头语气颤抖的说道：“没想到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依旧不打算放过我。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会派你这个毛头小子来，看来几十年过去，那里也衰败了不少，哈哈。”

青年淡淡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当年有着远大理想的赤血公子，如今会变得如此不堪躲在一个小小的风沙城当起了土匪头。而今实力也大不如传闻中的那么强大，连我的光刃都接不下，身为晚辈我都有些同情你了。”他的一言一句都是戳中老头心坎里的那道封锁的门，使得老头听闻更加愤怒，双手骨节发出嘎嘎的声响。

身后的万雄帮帮众都大跌眼睛，难以置信看着他们的老祖，叫喊道。

“老祖，一个毛头小子罢了，不必惧他。”

“老祖，赶紧杀了，好为我们的兄弟姐妹们报仇啊！”

……后方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十分急切的样子，而对于他们的吵闹老头只留给深深刻印在他们心中，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都难以忘怀的血色杀意眼睛，只是一眼所有人全部呆住了，被这血色瞳孔折服了。

噗通！一位女性帮众跪倒在地，神色异常的惊恐，她仿佛能够看到了厉鬼一般。随着第一位的跪倒，噗通！噗通！接二连三，数十位帮众因为心头间那一双血色的瞳孔，失去了心中最后一道屏障，失了魂的跪倒地上，他们眼中只留下那一双带着杀意的血色瞳孔。

老头收回目光，厉声说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转过身子，与青年对视一小会儿，叹了叹口气无奈的说道：“告诉我，是谁这么多年还惦记着我。”

“孙洪。”

“果然是那老匹夫。”老头说道，脸色不惊不炸对于此事是在意料之中，摇摆着头将血发里整齐，缓缓说道：“你可以拿我去复命，不过可不可以放过我这些徒孙，他们有些还年轻都是无辜的。”老头看着身后残存下来的众人，还有那躺卧休息的万濑诸，询问青年。

青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清澈的瞳孔看向老者。

“可以。唯独万濑诸不可能。”

“为何不可，他们都是无辜的，这万濑诸就更加无辜了。是我才让他变成这样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们不是不打算放过我嘛，那就放过他们吧，我跟你走就好。”老头面有哀伤，“如果你执意不肯，那就不要怪我了。”他说道最后，血发飘舞，原本斩断的血发又再次伸长回十几米。

血色长发一路延伸，将青年围绕其中，封死了他的退路。

青年处变不惊，莞尔一笑，“你觉得这种小把戏，真的能够杀的了我嘛，赤血公子！”

“只要能拖住你就行。”老头说道，突然大声呵斥万雄帮帮众，“所有人，听令带着你们的帮主速速反回驻地，不得有误！”他说完后，漫天的长发将他与青年包裹，专注心思对付青年。

万雄帮帮众闻声迅速的退回，可这逃跑却还未走出战场，一道凌厉的光刃从天而降，光刃消失之际，所有人的身体一点点平移分成了俩半。他们的眼球突出，到死都不瞑目，血液如同泉水一般喷洒大地，狂风暴雨将他们一个个的掩埋泥泞中。唯独万濑诸存活，倒在血泊中，昏死。

血发天地中，老头神色灰淡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不，应该说是长相极美的少女，青年在其震惊的注目下改变身形面容露出其真身。此时少女手中双刃合并，刀刃指向他，死亡前说出了最后一句遗言：“原来你是他的徒弟……”双眼一闭，脑袋与身子分家，漫天血发也在这一刻韦曲收缩，渐渐变得枯败灰白，最后化为了缕缕黑色的烟尘，埋藏在地底。

血发包囊消失时，少女又再一次变为青年，横向劈出一刀光刃将万濑诸的头颅斩下，随后将老头与万濑诸的头颅装进黑色麻袋中，徒步来到痛苦不堪，却要狠心忍痛的施明耀身旁。

施明耀想要抬头怒视他，可是全身被血发固定在地上根本挣脱不开，赤着血的眼神余光好似要把身前的青年一口吞了般。这也不怪他，青年本可以救他的，可却故意错开了。

“呵呵，其实你死的不冤，东来国的三皇子当年的国主。可是如今沦为匪扣我杀你也是为民除害了，所以别怨恨我，要怨就怨你选错了路。”话到此处，青年手中的刀刃顺势划出一道美丽曲线，一代东来国国主就此灭亡。

做完这些，青年环顾这片战场，早已死的死伤的，余下虽还有活人，如果不是奇迹这些人终将灭亡，所以青年没有夺取他们的性命，选择了让他们自身自灭。

看到这满目苍凉的战场，血与骨的存在，尸体与碎肉的并肩，青年的眼角不知何时多出了泪光。他想到了过往的一些事情。那时她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幸福平凡的家庭中，是由几十家农户组成的村庄，一直都十分幸福，直到有一日，陌生的男人带着一群坏人，他们抢走村庄里的所有妇女粮食，杀光村庄里的所有男人，而他当日在外边睡着了，回来时躲在墙角刚好目睹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