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去,只见有一张床,便问:“那你们去哪儿睡?莫非这儿还有别的屋子?”
“干吗那么奢侈?我和斯特巴轮着来,我们平常都这样。”
说完他就开始脱衣服,还带着满脸的微笑。我这才恍然大悟。
“你要干什么?”
“你马上就会知道。我从不穿着衣服往女人身上爬。”
他突然上来抓住我,把我扔到床上。我开始喊叫,求他让我走,别碰我。他掐住我的脖子声嘶力竭地说:“解开腰带,别让我费事,不然我就掐死你,扔到林子里喂狼。”
他的话如此恶毒,令我不寒而栗:我从未遇到这样的刻骨仇恨。我吓得尖叫起来,但他立即用枕头捂住了我的嘴。
“解开腰带,要不我就憋死你。”我只好脱下裤子。他很快就办完了事,好像对此很反感。我感到困惑,同时又感到羞辱、害怕。他立即起身穿上衣服,打开了门。
“斯特潘,我完了,该你了。”
我跳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尖叫着:“流氓。qg犯。”
司机哈哈大笑:“没错儿,夫人。我和斯特潘早就从你丈夫那类人的口中听到过这句话,一点都不新鲜了。”
这时斯特潘突然说:“别理她了,考尔亚。我今天实在没情绪弄警察的老婆。我们何不把她扔到公路上,有人会把她带走的。只是注意别让她记住到这儿来的路和你的车牌号。不然她会招来更多的客人,那可就麻烦了。”
“好,就这样。不过,我得翻翻她的包找点东西,我不能白劳动。”他抓起我的包,“哗啦”一下把东西全倒在桌子上。
我站在那儿等着,木然地看着这场抢劫;我已经无所谓了。他把东西扒成两堆,说:“这是我们的,那是警察的……”他捡起一块猪油和一包大蒜,迷惑不解地看着我:“你干什么大老远的从莫斯科往巴拉什沃带大蒜和猪油?冬天还没开始,你们自己的大蒜、猪油就用完了?这些东西你们这些人有的是,用完了可以再从犯人的包裹里扣留……”现在再也没必要隐瞒了,我说了实情:“这是我给在劳改营服刑的丈夫带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在里边?”
“嗯。”
“那么说你不是警察的老婆?”
我摇摇头。
“你丈夫是个犯人?”
我点点头。
“等等……你干吗要撒谎说你住在巴拉什沃?只有警察住在那儿……”“我以为说是当地人会安全些。”
司机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哎呀,你太蠢了,太蠢了。瞧你干的事,你都让我做了些什么呀?我冒犯了我的犯人朋友的妻子。”
他过来抓住我的手,望着我的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原谅我,尊敬的太太,原谅我。你让我误伤了你,我把你当成了警察的老婆,不是因为我的欲望,而是因为我恨他们……你能原谅我吗?”
看来他们的眼泪不是醉汉的眼泪,而是真诚的眼泪。我这才意识到我的遭遇原来并非是针对我的。这不禁使我也哭起来。斯特潘试图安慰我俩:“好了,孩子们。这是个误会,你并非有意伤害她。而你也要原谅他,不然他会后悔死。也请原谅我,原谅我说过的话。”姑娘们,我没原谅他,实际是没立即原谅他,但终还是原谅了他。我在那张床上哭着睡着了。
因为我没地方可去,而且经过那事以后腿又发软。早上司机考尔亚把我叫醒,然后一直把我送到劳改营,告别时他要我什么也别跟丈夫说。“你自己忍着点儿吧,别让他生气,再次请你原谅我。”
自然我没告诉斯拉瓦。我决定把它深深埋在心底,让自己一个人承受。
三天后,我的探亲结束了,本想再去赶“杜鹃”,没想到在离劳改营不远的地方看见了考尔亚的卡车:他正在等我,打算带我到波马乘坐去莫斯科的火车。他一大早就来了——他想赎罪。
听完这个故事,最受触动的当然是吉娜——她都哭了。她为佳丽娜感到难过,但更同情那位陷入困境的卡车司机考尔亚。“多亏你谅解了他,宽恕了他,不然他会出事的。”
“是啊,在赶火车的路上他坦率地告诉我,他起初就是那么打算的。好吧,不说了,这些事想起来就让人伤心。奥尔佳,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之七
女工奥尔佳讲的是单个女工上哪一班最安全。
我和丈夫分到了一间房子,很远,在阿夫托沃以外。阿夫托沃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对,他们就在离那儿不远的地方建了新住宅区。走到阿夫托沃尽头,再穿过一片小树林,这就到了我们住的地方。这片住宅区还没彻底完工,有的楼已住进人,而有的楼还是空盒子,没有门窗。周围泥泞不堪,沟壕纵横,还有许多建筑工具和小工棚,样子挺可怕的。
我跟丈夫着实忙碌了一番,庆祝乔迁之喜。丈夫请了一周假整理新房:重铺地板,调整房门,抹严窗缝。大家知道,搬进新房的人都少不了干这些事。他整修房子,而我得去上班,不然两人都没工资,日子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