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属于女人自私的忧郁,只能藏在心底。
苏沫第一次生育的时候,还很年轻,恢复起来并不吃力,如今事隔六、七年,她却再无当时的把握和无知者无畏的心态,她了解生产的痛苦,就和现在了解男人一样。
那是一个人类最为动物化的阶段,难以忍受的疼痛,难堪的产后恢复,飞快流逝的精力和昏昏欲睡的状态,特别是男人看着围产期的女人时流露出来的,仿佛正常人看向低等哺乳动物的,带着抗拒又必须宽容的眼神,这多少有些刺激人心。可是她已经过了抓着自己的丈夫一遍遍询问“如果我变胖变丑你是不是就不会爱我”的年龄。
阅历是什么?很多时候,阅历就是克制,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克制,但是女人的心态,永远不会改变。
相比女人的敏感细腻,似乎男人们永远粗枝大叶,或者“粗枝大叶”已经成为他们制造麻烦和摆脱麻烦的最好理由。
等到最危险的头几个月过去,苏沫就被人直接送达多伦多。
原先说好是过来散心小几周,顺便瞧一瞧当地的居住环境,方便以后定居养老。可是王居安说话永远没个作准的时候,妇科医生和月子中心早已被他列入考察范围,苏沫才下飞机没几天,就被人送去诊所做彩超,苏沫还未看清孩子的脸,就听头发花白的老医生问了句:“你们希望现在知道孩子的性别,还是想等到生产的时候有一个惊喜?”
苏沫犹豫,王居安已经直接问:“男孩还是女孩?”
医生又仔细瞧了瞧:“我暂时没发现它的小旗杆,很有可能是个女孩。”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苏沫敏锐地察觉到身旁那位准爸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