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寒过去,又是一年初春。
方誉年纪小,很快便学会了突厥话,云起沟通起来仍是颇有障碍,结结巴巴词不达意,常引得突厥人豪爽的大笑。这令云起颇为郁闷。
“我要去赶集——”
“不——行!”云起摇了摇手指,道:“你在家与姨呆着。”
春兰就着帐外的冰水洗了头发,随手一捋,长发乌黑如瀑,招呼道:“方誉过来,姨带你过河对岸玩去。”
拓跋锋掀帘入帐:“方誉要买什么书?单子给我看看。”
云起漫不经心道:“带他去罢,有什么关系。”
拓跋锋正色道:“不成,那小子与你小时一个德性,照顾一个闯祸精就够我受的了。”
春兰大笑,一手拖着方誉走了,云起笑骂道:“说得你不闯祸似的。”
云起跟着拓跋锋出帐,跃上牛车去,那时营帐群外已挤了密密麻麻上百辆车,几名突厥小伙子见云起与拓跋锋来了,便出声揶揄数句。
拓跋锋高声说了句什么,笑着一扬长鞭,后队哄笑声中,车队起行。
云起虽不懂突厥话,却依稀辨出自己的名字,当即尴尬道:“说的什么?”
拓跋锋一脚架在车辕上,半搂着云起,懒懒道:“说你长得俊,问你娶不娶媳妇儿,要把他妹子嫁给你。”
云起哭笑不得,又问:“你怎么答的?”
拓跋锋莞尔道:“答我俩相依为命,谁也不娶媳妇,自己过日子。”
云起点了点头,草原上冰雪消融,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