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宁一直是清醒而精明的,也只有始终保持那个样子,他才能护得自个儿与幼弟在这危机四伏的朝廷中得以周全。
可是此时,他只觉得自个儿双眼发黑,脑子沉沉的混沌一片。突然他双眼凸睁,胡乱的扔了手里的帕子,三两下给安景翌穿好亵衣盖上被子。然后便惊慌的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着,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转了半圈,总算在屋中间的小圆桌底下找到了。
萧淮宁弯□,哆嗦着手拾起落在桌下,这会儿正静静躺子那里的两本手札。
安景翌死死的护住这两本手札,生怕会被他抢了似的。可是在他昏倒的时候,这两本东西却从他手上掉了下来。
萧淮宁眼睛暗沉,安景翌为什么那么怕他看到这手札上的内容?深吸了一口气,他坐到桌边,一页页的翻看起来,逐字逐句的,不敢有一个字遗漏。
天际现出鱼肚白色,萧淮宁看完最后一页,缓缓的盖上手里的手札。坐了一夜的他双眼通红,眼神复杂的看向床上沉睡的安景翌。他总算明白,他在怕什么了。
这会儿抱住怀里哆嗦个不停的安景翌,萧淮宁通红的眼睛越发暗沉,他的手缓缓的下滑,放到安景翌的小腹上,轻轻的道,“景翌,我知道了……”
安景翌浑身一震,一脸的骇然惶恐,他嘴唇哆嗦着盯着面前的萧淮宁。脑子一阵一阵的发黑,只觉得萧淮宁下一句话,就会让他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