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安握惯了剑的手忽然攥紧了伞柄——果然还是逃不掉啊。
天气在一天天转暖,徐源却越发觉得冷了,他想自己大约是被宁子安传染了。他起身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捧在手里捂着。
说书人那把扇子早已被他敲得七零八落,只好自己学着敲扇子的声音喊了一声:“呔!”
徐源吹了吹茶面上散出的热气,想着宁子安也快回来了。
说书人声若洪钟,站到了不高的板凳上颇有气势地说:“这一回咱们说说那两日前出现在城门上的鬼面令!”
徐源吹气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死死地盯住那说书人。
“那鬼面令咱们都知道,是鬼窟杀人前给的一个信儿,上面写着要你三更死,谁也活不到五更!众所周知,鬼面令轻易不出,一出则必要见血。小道传言,接了鬼面令的杀手,都是不要命的,一旦任务完不成,就只能用自己的血去祭鬼面令!”
客栈里忽而静地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说书人用一双瞎了的眼扫视过大堂里的所有人,沉声道:“也正是如此,无论谁的名字上了鬼面令,他就只有两条路能走了。一是杀了所有的杀手,这二……呵,大家都心知肚明了吧。”
端着茶的手忽然一抖,热水洒了一身,徐源手忙脚乱地起身,却听见说书人又“呔”了一声。
“而这一次,鬼面令上的名字,正是前段日子屡屡逃脱鬼窟追杀的宁家公子!”
徐源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慢慢闭上了眼,伸手摸上了自己藏在面纱下的脸,反复摩挲。
徐源啊徐源,你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就忘了最重要的事——被鬼窟盯上的人,从来就给不了什么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