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低。
像一个人说的，我知道自己在深渊，可我没办法。佛渡众生？不，没人渡我。
好像所有的浓墨漆黑跟压城的乌云一样，步步紧逼了过来。
来车站接卓一阁的宋楼见到的，就是一脸紧绷的他。
宋楼：你……
卓一阁抬头看了他几眼，折腾了好几下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我抑郁了……
他的原话是，如果我抑郁了，就别待在我身边，我会影响你。
但宋楼很快说道：如果你抑郁了，我就做你的太阳。
会发光的那种。
可以照亮我喜欢的人，满深渊的光明。
24
卓一阁有时候开始反思。
自己发那个贴的初衷，到底是气什么呢？小师妹看上了宋楼？
他想了想。
惊心地发现小师妹的眼睛有七分像宋楼！！
要命了！
卓一阁跟舍友说过什么？
他不喜欢别的，就喜欢小师妹的眼睛，好看！
……现在想想，真橘猫蹲。
25.
临近期末。
卓一阁觉得自己八成得挂科，另外二成得看命。
于是不用宋楼催，天天勤快跑图书馆自习室夜间黑楼道，挑灯夜读，醉里挑灯看书……看宋楼。
宋楼是来给卓一阁复习功课的，夜间黑楼道没人来，两人做贼似的坐在台阶上，一人问，一人背。
听起来颇有点惊悚的浪漫。
反正那一会儿男宿舍楼里有了闹鬼一说。
两只鬼偷偷摸摸在黑楼道里不知道干啥，还都是男鬼，啧啧啧。
26
放假了。
宋楼家就在本市，送卓一阁去车站时，宋楼给他打包了一堆胡建小吃和特产。
宋楼：到了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
卓一阁注意到了袋子里用透明大塑料碗装着的蛋燕，还热气腾腾的，有瘦肉，有软软的大白菜，有葱花，有花蛤，有一看就浓郁香稠的汤汁，心满意足。
卓一阁：那个……记得照顾好我们的两个儿砸。
卓一阁嘴上打算占占便宜。
宋楼微笑：好的。
——快养熟了。
不知道这是谁的想法。
不过到了晚上，“隔壁舍友深得我心”的楼主又盖了几楼。
27
一个学期结束，放假一星期左右，卓一阁就查到了成绩。
除了两门实在来不及复习，其它科目都低空飞过了。
临近春节，寒冬。
反正胡建是没下雪。
卓一阁蹲在自家大院门口，给宋楼发了几张大雪的照片。
宋楼很快回以两大猫的照片，甜甜蜜蜜互相拱脖子，尾巴一勾一勾的模样。
卓一阁犹豫了半天，发出去一句：要不……咱们视频吧？
几乎是零点几秒内，宋楼就发出了视频聊天邀请。
28
视频里的宋楼抱着猫，背后是落地窗，再外头是澄明的夜空。
画面完美。
反观卓一阁，裹在棉大衣里蹲坐大院门口，冻成了两百斤的孩子，明明冷得哆嗦，但看到宋楼时还是条件反射般地笑了起来。
宋楼：这么冷怎么不进屋？
卓一阁：你不是说在胡建没见过下雪吗？
宋楼抱着猫歪了下头，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好了，现在见到了。你快进屋，冻着了我会着急的。
卓一阁手一晃，关掉了视频。
红着帽子里的耳朵手忙脚乱地扑腾进了屋。
29
胡建人好吃不好吃没人知道。
但胡建鱼丸肉燕扁肉拌面葱油饼福鼎肉片牛肉羹炒田螺超级好吃。
还有海蛎煎土笋冻鼎边糊（就是锅边）。
卓一阁再仔细想想，这些东西好像都是宋楼带他去吃的。
30.
除夕夜。
卓一阁和宋楼从吃年夜饭开始聊天，到了零点跨年了还没结束。
宋楼：一阁，新年快乐。
卓一阁：哈哈哈哈你也是。
然后卓一阁就看到，视频里的宋楼抱过了脚边两只你挠我我挠你再亲亲的猫，低头轻轻撸了一把它们的耳朵，再把猫举起来对着视频那边的卓一阁：快点，叫妈妈。
卓一阁：……啥？？？
31
假期还剩下一周，卓一阁打算提前返校。
宋楼不知道他来，接到电话时，卓一阁已经到了校外捡到那两只猫的花坛。
幸好宋楼家离学校不远，半个小时赶到。
火车快餐不好吃，卓一阁急匆匆没准备地上车，饿了一路，结果到了学校愕然发现，校外一条街都关门回家过年了还没回来。
宋楼带卓一阁回了自己家。
卓一阁怂。
宋楼：怕见家长？我爸妈去旅游了，都不在家，就我一个。
就我一个就我一个就我一个就我